白哈巴
当我一脚把房门踢开的时候,发现房间多了一个人,正卷缩在被窝里咪着眼睛美滋滋地傻笑。一个一米多高的背包斜靠在床边,沾满泥土的徒步鞋散落一地。 那是中午,一天中最好的阳光,透过纱窗洒落在地上,白炽的,温暖的,充满着活力与能量,微尘在空气中舞蹈着,像炊烟,徐徐升起, 正直盛夏,然而炎热却与这里无关,身处祖国的北疆反而显得格外寒冷,刚搓洗过衣服的手还在发烫,精神上的伤痛也才刚刚缓解,在陌生人面前就更不好表现什么了。 聊天搭讪是很自然的事, 他说他来自乌鲁木齐,每年总会带妻子来喀纳斯两三次,一起走过禾木,喀纳斯,白哈巴。露营必需品都是他背,也难怪背这么大的背包。他的妻子就在旁边的房间,我问他为什么不住在一起?他说,贵,就一晚上也没必要去浪费。那天聊了很多,那时觉得他很幸福,像《东邪西毒》的洪七“谁说不能带着老婆走江湖”,策马扬鞭,人生几何。 逃离城市的空气,清新得说不出话来,晚上十点的天空吐着鱼肚白,日落和日出也只不过是一个颠倒。 那天的小木屋除了两个男人在说着梦话之外,还有一只小蜜蜂不知道什么时候闯了进来,然后又飞走了。